作者

吳 升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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畫家林布蘭有一幅叫「浪子回頭」的畫,畫的是一個著名的聖經故事—一位父親為了慶祝小兒子(多年在外飄泊的浪子)回來,把極為珍貴的肥牛犢宰了招待客人;畫裡的父親張開雙手,撫慰浪子內心的狼狽不堪,溫和體諒的神情,就像是無條件包容這個失而復得的兒子…看到這幅畫,就會讓我想起過往和養母之間的一段故事。

我出生四個月就被過繼給別人當童養媳,養父母家沒有女孩,所以對我非常疼愛,後來養父早年去世,我陪著養母一起度過那段失去丈夫、獨自面對生活的生命低潮,彼此的關係就更為緊密,和親生的母女沒有兩樣。

大學快畢業時,我的生母跟我見面,提到養母去找她,講到自己心中的擔憂:她害怕我畢業後會嫁給別人,每次想到這就快發狂,後來還央求生母去廟裡取香灰,因為聽說香灰水喝了可以順從聽話,可以趁我不注意時讓我喝下…。我聽到以後情緒非常複雜,反倒是我的生母勸我,這家人一直對我非常好、要找到這麼疼養女的家人很難…我聽了更生氣,想說你們兩個是把我當貨品在交易嗎?

這件事之後,原先那時總是胃口很好、飯菜都吃很多的我,回養母家時,都不太敢吃東西,或者是疑神疑鬼的,只敢吃看起來乾淨、不太可能摻了香灰的食物吃。有次養母跟我說,叫我乾脆不要找工作了,畢業就回家吧…過去從來不會頂嘴的我,忍不住頂撞了養母,第一次這樣,我們倆都哭了。

這件事讓我心煩意亂,學校的修女知道後,建議我乾脆寫信給當事人、我的哥哥,也是我原本預計要結婚的對象,看看他的想法。哥哥很尊重我,覺得我要是不願意,或者還有其他的人生追求就去吧,有甚麼事他負責!

有天晚上回養母家,我就想,今天無論如何要鼓起最大的勇氣,跟養母講清楚。我問養母:「媽媽,我不在家的時候,你都在想些甚麼?」養母說:「我沒想甚麼?」我又問:「是不是想我跟哥哥快點結婚?」她沉默不語。我接著說:「我想要追隨天主,所以沒有結婚的打算;但如果有天我要結婚,會選擇哥哥的!」

養母說,她覺得我可能看不起哥哥…我則是把香灰的事索性也說開了…那個晚上,我和養母在沒開燈的臥室床上,肩並肩的靠著說話,像是以前一樣,又找回了以前母女相依為命的親密感,也把事情都講開了。那次之後,我和養母都像是放下了心中的大石頭,她某種程度也接納了我對人生的選擇。

我很愛我的養母,雖然我是養女,但是我的成長過程中充滿安全感,後來在學校、職場上,和人往來,都能自然的給予別人信任或者被信任,我覺得這真的是因為養母曾經給了我不虞匱乏的愛。雖然我不認同她的想法,卻又怕忤逆她、讓她傷心。我覺得藉由這件事,天主讓我們知道了彼此的限度,更重要的是,彼此坦誠才是健康的心態。

你愛一個人,但是否能真正尊重、放手,讓他做自己想做的事?這才是無條件的愛,也是林布蘭「浪子回頭」給我的啟示。

我不是一個渴望成功的人,相反的,我還刻意不去追求;我祈禱的時候甚至會說「拜託天主不要讓我老公發大財」…可能因為覺得要成功總得要面對勾心鬥角、做些不合自己本性的事情,能夠快快樂樂過一生就好。對我來說,快樂就是「自由」。

童年時期,我跟著哥哥、半夜還開著手電筒在被窩裡、廢寢忘食看的那些《四郎真平》、《基度山恩仇記》、《傲慢與偏見》、《米蘭夫人》、卡夫卡的小說…等等,漫畫或者世界經典都有;雖然在我成長的年代,整體社會物質還很貧乏,但是在這個由書開創出來的世界裡,卻非常廣闊、自由,這樣也養成我後來嚮往自由,比較不被世俗所謂「成功定義」所束縛的思考。

這樣的概念用在選擇結婚對象上也是一樣,以前會覺得不要嫁給做生意的,刻板印象覺得生意人就是市儈、俗氣,如果嫁給大學教授多好?也覺得有錢人不會是自己的菜,因為覺得人有錢就會變,連帶而來會有很多自己無法預料、掌握的事。對我來說,想法契合最重要。

不過,我老公就是個做生意的,恰好是我當初設定不太可能交往的對象。他和我妹夫是同鄉,所以以前大家很自然會玩在一起,他個性和我不一樣,非常活潑。但我們交往後沒多久,他就出國、跑非洲工作去了。

可能是遠距離的關係,我們只能靠書信往來,他一週給我寫兩到三封信,這樣持續了兩、三年的時間,就講一些生活的點點滴滴…我想,可能是在異鄉工作實在太無聊,但也因為這樣,我們反而有機會講講心底話、做很深度的溝通,找到彼此契合的點,這也許必須是寫信才能達到的交流,說起來,我們這樣還滿像筆友的。

我初中的那個年代,非常流行交筆友,只不過,60年代的台灣還很封閉,交筆友是普遍被禁止的事。那些有交筆友的同學,把信藏在書包裡、都得偷偷摸摸的。有一本叫「姊妹」的雜誌,A4對半大小、來自香港的刊物,厚厚一本,卻有1/3是誠徵筆友的單元,上面有來自各國、但多半是東南亞的人,在小小的欄位裡寫上自己名字、興趣、是哪裡人…等等的自我介紹。我尤其喜歡研究他們的國籍,很多從沒去過的地方像是「沙勞越」、「檳城」之類的,邊看邊想像那是怎樣的地方,很多東南亞城市的名字,都是從那時候開始認識。

那個封閉的年代,我念的復旦中學和其他學校比起來,倒是相對的開明。學校是由復旦大學的校友來台成立,倡導獨立思考的能力,一個禮拜有兩天可以不穿校服;學校也不太限制頭髮長度,所以我也沒有流過所謂的「耳上三公分」髮型。甚至,高中時我們還開舞會,班導師也來參加…中學原就是一個人成長中塑形、定性的重要時期,也許是這樣,我特別嚮往自由、不會汲汲營營追求成功、想的跟別人不一樣 。

印象中是在民國78年左右,我36歲時,帶著已經將近70歲的爸爸、媽媽,第一次回到父親的湖南老家探親。因為戰爭,我的父母在民國38隨軍隊來台,暫居高雄左營。父親先到,再來遠在老家的媽媽,拖著一對幼小的兒女接著過來…這是那個年代很多人相似的故事,比較幸運的是,我們一家人能在台灣團聚,只是沒想到,那一天離開家鄉,以為只是一下子,沒想到再回去,已經是一輩子之後的事了。

民國76年,兩岸關係出現了曙光,當時的總統蔣經國先生決定開放探親,身為么弟的父親,輾轉得知父母早已逝,手足間也只剩姊姊還健在。雖然已是68歲的高齡,父親思鄉心切、堅持要完成這趟旅行,於是我接下這任務,一個人帶著兩老「回家」。

那時候兩岸還沒直航,回鄉之路是非常周折的。我們由桃園飛到香港,再轉至廣州坐火車,最後預計坐13個小時的火車到湖南衡陽。天色漸晚,車廂昏暗,更不像在台灣坐火車,會有廣播不時報站名、提醒旅客下車,我整晚忐忑不安,怕終點就這麼錯過了…幸好開放初期,中國人民對台胞充滿好奇與禮遇,藉著和列車長話家常下,他允諾到站前必定告知! 凌晨3點,終於抵達湖南衡陽。中國旅行社有車來接,漆黑到伸手不見五指又陌生的地方,只有我一個年輕女性帶著年邁的父母…後來回想才覺得怕!

再經過好一段麵包車顛簸後的路程,到了闊別40年的老家。大我十多歲卻蒼老無比的表哥安置我們住下,稍作休息。在那泥巴地、旁邊還有雞群啄食的,所謂的卧室裡,又是一夜無眠。隔天姑姑趕來相見,姊弟自是相擁而泣,訴不盡的從前!掃墓之外,又留下了一筆錢,叮囑重修祖墳,也算是告慰先人吧!

可能是多年的夢想終於實現、見到了魂縈夢牽的家人,回台後父親病了一場,而半年後也傳來姑姑往生的消息。 我突然覺得,她其實一直在等著,見弟弟最後一面。在這趟永生難忘的返鄉旅行後,爸爸有次對生肖屬馬的我、感嘆地說,我帶著他和母親,終於圓了這個四十年,在夢裡踏上無數次、實際卻需要很大勇氣才能完成的,回家的路,以後他和母親都「唯我馬首是瞻」。完成了父親最後的願望,我也沒有遺憾了。

我父親家族世代經商、家裡很富裕,我小時候,看到在我家客廳坐著的都是政商名流,民國38年,很多人到台灣是跟著軍隊來,我父母卻是專程坐飛機來,視察家族經營的產業狀況的,誰曉得來了就回不去了。

我初中的時候,父親生意失敗,之後好長一段時間都在「海外進修」,苦了的是我母親,從一只雞蛋也不會煎的千金小姐,到必須得在家裡做些手工賺錢,獨自拉拔著五個孩子長大。全家擠在租來的小房子裡,非常困窘的時候,她把僅剩的首飾也拿去當了,換取生活費。

儘管自己生活都很困苦了,身為上海人,母親血液裡的大方、海派作風,仍舊存在,對有困難前來求助的親友,還是盡力幫忙。一次,一個從未碰過面,只是曾聽聞父親提起過的「陳大哥」打電話來借錢,但母親二話不說,仍是勉強湊出些現金,就看著一個穿著黑底花色旗袍的女人(我母親),在車站傻等著借錢給別人,連張借條都沒留下…她的大方可見一斑。

雖然出生在這樣的商人家庭,看過了大起大落,也度過很長的苦日子,我卻沒有對從商的人感到排斥,甚至,也許是受到家庭影響,反而還覺得(從商)這樣生活起伏大,日子才不平淡,所以最後我像母親一樣,也是嫁給一個商人。

只是,我的老公後來竟也經商失敗,使我連帶也揹上債務,每個月不吃不喝開銷都要十幾萬,在那個年代,這是一筆不小的數字,我連怎麼還這筆債都沒有頭緒,就開始了揹債的人生—我一個人兼三份工,除了正職工作,晚上還兼做電訪員等兩份兼差,這樣的日子我過了超過十年。可能是血液裡那股好面子、不服輸的個性使然,我們那個年代也沒有離婚這回事;為了孩子、為了家庭的完整,我就這麼一路撐過來了。

我曾經篤信「萬般皆由命,半點不由人」這句話,幸好一路上還是有娘家、貴人的伸出援手,而我也始終咬著牙沒有放棄過,到了現在,退休、早已還完天文數字的債務之外,還有固定的收入,子女也已成家立業,我越來越喜歡我的人生。雖然經過了這麼多,如果重新選擇,我想我還是會選擇嫁作商人婦;與其平淡一輩子,有著高低起伏的日子,還是比較適合我。

我現在仍是相信「萬般皆由命,半點不由人」,但現在這句話看起來,比較像是一份祝福。

我出生在騰衝,這個雲南極西的邊陲城市,它是古代南方絲綢之路通向緬甸、印度和南亞其他國家的一個重要,也是最後一個驛站。可能和騰衝的地理位置有關,這裡的人不知從哪一個朝代開始,就有一個發財夢,實現這個夢的唯一方法就是「走夷方」—往西走,到印度、緬甸去。不論是做生意或是到緬甸「置洞子」(開採翡翠礦石),都有發財的機會。

1954年,當初曾在家鄉加入地下情報工作,後來為了躲避日軍追捕,不得不離開家鄉、走夷方去了的父親,托人從緬甸捎口信來,叫母親帶我們兩兄弟到緬甸去。一路上歷經千辛萬苦,最後終於見到父親,我們一家也在帕桿(Hpakan,俗稱玉石場)團聚並安頓下來。也許是上天的安排,我們這一去,竟也避開了中國往後二十年的革命浩劫。

帕桿是世界上唯一出產具有商業價值、寶石級翡翠的地方,整個範圍不到二千平方公里,幾百年來,吸引著人們來這裡追求他們的發財夢。翡翠行業本身就是一個大賭局,不僅置洞子如此,買賣翡翠更是孤注一擲。翡翠出土後必須徹底洗刷乾淨,此時表皮就會呈現隱隱約約的綠色紋路走向,買賣雙方憑著自己的經驗、功力,開價、還價然後成交。

買賣翡翠有一個非常重要規矩,就是不管秘密或公開交易,都不能用口和紙、筆。買賣雙方互相握住對方的右手掌,上面蓋上一條手巾,用手指和指節來議價,每個手指和指節代表不同的數字,有時很快就成交,有時會握來握去久久也無法成交。不論成交與否別人都不知道他們的出價與成交價。我們小孩子不懂這些,只是看他們在手巾下握手,拿下手巾之後,有時滿臉得意,有時又若有所失的樣子,我們覺得非常神秘。

至於明玉的買賣是將翡翠剖開(切割成一半或數片),如此可以斷定90%的成色,再來決定價錢,這也是決定一塊翡翠最終命運的方式。外商(香港商人)喜歡用這種方式交易,每年在仰光舉行的展售會上大多採用這種方式。其實不論買賣原礦或是剖開來的明玉,都一樣是賭,因為經驗再豐富的買家,也只能推測裡面的成色…一夜之間就變成大富翁或者窮光蛋的戲碼,在這裡幾乎每天上演。

半年過去,我們已經完全適應在帕桿的生活,母親還滿有興致的養了一條小花狗,臉上也時常掛著笑容,這是我在騰衝時從來沒有看到過的幸福表情。有天,父親告訴我們,他們結拜十兄弟合伙置的洞子出石頭了(意思是挖到翡翠了),成色非常的好,已有買家出價一百八十萬緬幣,當時一緬幣兌換一美金,這真是一個天文數字。他們算了一算,每人可分到十萬左右,我們真的發財了!正當大家沉浸在這個發財美夢中的時候,父親的結拜六弟來我們家,說大哥已經把石頭偷偷賣了,而且捲款潛逃,沒有人知道他的下落,這個震驚的消息使父親頓時呆住了!

這件事情徹底改變了父親對人生的看法,他不再相信別人,也不想再在這個罪惡的城市待下去。父親從小受儒家禮教規範,遵守忠孝節義,錢財丟了不是最大的打擊,人性的醜惡才是他最不能忍受的事情。父親決定搬離帕桿,他告訴母親,走夷方這麼多年,賺的錢大部分都投資在置洞子上,卻一直沒有什麼好成果,這次終於挖到了好石頭,卻被自已的結拜大哥捲走了,可見他這一生沒有發財的命。與其在此作發財夢不如搬到別的城市,用手邊剩餘的積蓄,開個雜貨舖,腳踏實地的過日子。只要一家人在一起,他就有衝刺的力量。

—故事節選自李自川先生自傳《長河悠悠》

 

 

我爸爸以前是工廠的老闆,以前是「引水人」團隊的一份子,就是專門做水庫裡、蓄水機器內的零件,家裡還有研發專利,像現在很流行的精釀啤酒,餐廳裡那種手一壓,啤酒就流出來的機器,我們家以前也有類似的,只不過流的是汽水,那就是我爸發明的。

小時候我們也曾經經歷過很寬裕的日子,家裡房子很大,有十幾間房間,還有自己的魚池和花園,在台北寧夏路那裡也有棟別墅,只是在我四年級的時候,爸爸幫人作保被牽連,房子後來都拿去變賣還債。

爸爸是在85歲那年去世的,在那之前他就一直衰弱著,也沒有生病,純粹就是年紀大了、老了,就這樣一直拖著,我們能做的就是延續他的生命,偶爾也會請藥房來幫忙打營養針。我那時還在教書,記得他過世那天,我隔天沒課,晚上就回家看爸爸。

像平常一樣,爸爸聽著阿彌陀佛(我們給他聽佛經,覺得這樣對老人家好),到了晚上11點多,他醒來看著我,嘴巴動著好像想說些甚麼…我就說「我是阿蘭啊!你說甚麼?喔…是不是在煩惱阿寶(我姪子的名字)?」爸爸講話不大清楚,還是比手畫腳著,我不知道他在說甚麼,覺得他可能要我找些甚麼,於是我翻找著房間,把發現的現金2000塊放到爸爸口袋裡,過沒多久他就在我面前去世了。

我媽媽也是在我懷裡走掉的。她是個很慈悲的人。她曾經小中風過,70幾歲的時候開過一次刀,之後身體狀況就越來越差。後來是請弟妹幫忙照顧,我自己則是每天從延吉街騎車到長春路看她。她走的那個晚上,我本來要參加一個婚禮,我煮了東西,抱著她問她要不要吃點,她只是一直打嗝,後來一口氣上不來,就走掉了。我當下的反應是,把我錢包裡的信用卡、現金全部翻出來放在她身上,因為聽說人走了身上應該要帶些錢走…

我的父母都是在我面前、懷裡,我親眼看著過世的,這點我覺得非常感謝,但有一點我至今比較遺憾的是,我都沒有夢見過他倆。只有一次,是在爸爸過世後約一、二個月時,有一天我隱約聽見爸爸的聲音、像在我身邊跟我說:「阿蘭,你唱歌好好聽喔!」(他指的唱歌應該是,依照佛家習俗,人往生後要為他誦經八小時的事。)我想,比起那些因為家庭、工作在外,必須回家奔喪、跪著爬回去,或者心裡永遠有遺憾的人,我幸運多了!

 

退休練習: 拋夫棄子 或是 攜家帶眷的  自助旅行規劃術

在台灣,旅遊風氣盛行,講座、書和旅行產品非常多,尤其對退休族群來說,生命階段性任務〈養兒育女、為公司打拼〉已告一段落,更是遊山玩水,把「錯過的 玩回來」大好時機。不過,熟年旅行和一般青壯年人旅行的習慣、玩法畢竟有差〈大家現在還能為省錢搭廉價航空的紅眼班機嗎? 還能為了想認識不同國籍的朋友擠青年旅館嗎?歐洲住民宿,如果有升降梯其實很重要吧?

當然,只要你還有顆年輕的心,很多事都不成問題,尤其不再是以前朝九晚五,只有假日可以安排的上班族,出去玩總得付出更多代價跟大家搶熱門點的機位,飛出去了〈因為沒訂到回程機位還不見得可以順利回來現在想飛就飛,每天都是淡季呢轉圈圈~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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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 : 2018.3.7 (三)  14:00-16:00 (13:40 開始入場)

地點 :光復南路102號7F 705室 (華視大樓) (捷運國父紀念館站)

活動人數 :限額 30位

活動費用 :NTD 350 (費用包含講座以及咖啡茶點費用,請當天於現場簽到繳費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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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講座主持 主講者】

講者:劉春英 Sunny

做過貿易公司業務代表、保險業務,工作、學英文、甚至生涯規劃的理由‚都是為了旅遊。37歲才第一次帶爸媽出國,資深自助旅行玩家劉春英,現在能帶對夫妻出國、可以花四個月規劃挑戰歐洲五國30天、每次旅行都是下一次的練習,目標是完成出國100她說:「你的目光在哪裡,整個生活就會被帶到哪裡。」

主持/內容企劃: 吳升皓 Liz

在英國、深圳、 北京、台灣生活或工作。風格退休提案好玩.club創辦人。歷任涵碧樓行銷公關經理、信義集團聯合業務處專案經理,工作經驗包含顧問、行銷企劃、文案、品牌公關、商場營運及開發業務,嘗試從不同角度觀看事物,讓思考立體,擅長將模糊化為清晰、把硬知識炒成家常菜。

文/Liz  圖/編輯台

我原本在大學教書,退休前三年接了行政工作,研究、教學和行政工作大概各占三分之一。同事們形容我是工作狂,覺得我怎麼可能提早退休?當我決定退休時,同時決定 “裸退”,學會「放手」,讓接手的主任好做事。

給自己的退休禮物:「每天走一萬步」

退休之後,我想創造全新的生活,我給自己的禮物是「每天走一萬步」,我原是連從校門口到側門,都要開車的人,所以這看來並不難的事情,想要達成卻也不容易。現在就是以沒有規畫特定路線的方式多走路、爬家附近的小山,每日努力達成目標。

運動其實最難的是心態上的轉變,因為我原先完全沒有這樣的運動習慣;然後當目標達成後,心裡又會有雜音跑出:「今天做到了,那明天能不能休息?」走路大量流汗、心肺功能也達到一定的活躍程度,在半年內、沒有飲食控制的狀態下,瘦了 5 公斤,一身輕、精神也好。

退休練習:預想退休機制

我退休後最大的收穫,就是和家人關係的轉變:學習成為一個 follower(追隨者),而非 leader(領導者)。過去太忙,兒女要見面要排入行程;我個性主控慾望太強,現在別人要求我做甚麼,我會說:「好,我想一想」,我學著聽兒女的,學著不先批判、多一點包容…

學著配合、聽別人說話、成為follower,成功轉變和家人的關係。

學習當一個 follower

我知道,如果再帶著退休前在職場上的態度,過退休後的生活,(和人)相處會很辛苦。會有這樣的轉變,部分來自「老人學」教學心得,也來自兄弟姐妹共同照顧洗腎17年的母親,因為共同照顧產生的磨合也是一種練習。一起照顧的過程中,大家難免會有情緒 ,我認為重要的是看到家人的優點、把「別人做的好事放大」,這和職場中的「團隊培育」很像,兄弟姊妹在父母面前更應該展現合作。

退休後更要善待自己

退休後收入減少了,但時間變多了。生活緩下來後,不需像以前一樣匆忙,現在很喜歡做菜給家人吃。學習搭公車、捷運時,嘗試走不同的路線,發現不同的風景;我還加入芳療館當會員,累的時候就去 SPA 按摩讓自己開心,還想去學口琴…從退休到離世差不多還有 20 年左右,學習善待自己,圓還未實現的願望:因為妳值得善待自己。

兄弟姊妹輪流照顧家人時,學著看到 彼此的優點、把「別人做的好事放大」很重要。

 

文/Liz  圖/編輯台

前幾天一篇名為「有錢老人都想做到死才退休」的新聞報導,說是某求職網主管在瓊瑤 79 歲還開出版社、66 歲的張菲又回鍋螢光幕前的消息中發現,「有錢人的工作充滿成就與樂趣」,所以即便年紀大了也捨不得停下來;而時下年輕人 則可能較偏向「這麼有錢,幹嘛還這麼辛苦…要是中樂透就不工作了,遊山玩水多快活」…兩極化的想法讓這位求職網高管感覺「這個世界早就反著來,只是我們後知後覺。」

其實不只是有錢老人吧,因為不知道會活到甚麼時候,所以緊抓著錢、把自己活得窘窘的,同時期盼著再回職場的退休人士大有人在;上流老人享受工作的 樂趣,下流老人則是需要錢,還有一些不上不下,逐漸被未知的恐懼支配的族群…這群人的群像包括面臨年金被大砍(並且還要附帶被某些年輕人唾棄),而活在不確定中的軍公教、離職照顧生病家人的,又回不去(原單位)了的,或者是因為某些因素暫時從企業離開,但還是渴望工作,只是工作強度確實需要減緩的。

這是個無人能退的年代,不退是為了對抗未知,你需要多些打算。

昔日社畜 「複數職業」求生存

旅日社會觀察家劉黎兒在她的《日本職場奇譚集》書中提到日本職場現況:這年頭,只是死纏住公司不放的人最危險。現在日本採取年薪制,實力不足的人, 只要一過四十五歲,薪水就會自動下降,所以最好有副業,或是嘗試各種不同 的職業,有辦法的人同時進行各種不同的職業,幫自己的未來鋪路,過去有社 畜(對公司忠誠度超高,完全不可能兼職搞副業)之稱的日本人,也開始開展 「複數職業」,如此可以開展出更多工作技能、人脈,即便退休也能帶著走,這反而是在不安定時代,最為穩定的工作方法。

在多處教授經絡課的小吳老師,把自己的興趣延伸為退休後的事業。

在台灣,有些人在未退休前,就長期鑽研一兩項興趣,退休後,興趣成了他的另一座礦山: 現在在社會局老人關懷據點、輔大、外交部等地點,教授經絡課的小吳老師,數十年前因緣際會下,參加了台大所開辦的訓練班,從 12 經 絡、配穴開始,開展這項興趣。退休前從事外交工作的他,長期在國外,於是用他所學的經絡養生、外丹功、太極拳、針灸等,作為與外國人士交流、拉近距離的方式,退休後,這項他原本做為幫助朋友、養生的興趣,成為他繼續認識同好、退而不休的事業。

學著放手 轉向第二人生

還有一種類型,專業工作做到頂,客戶沒他不行,於是驚覺自己如果不逐漸交棒, 可能無法順利慢下腳步,開展自己的第二人生。在捷運站松江南京站附近,營運質感空間的玖柒講堂總經理楊瓊(Gina)就是一個例子。講起話來中氣十足,認為一 直想著退休像是給自己設限,心理上就像是不斷暗示著「時間到了」,在她看來,人生沒有退休這件事,只是「到了一個時間,開始要學著轉變」。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近捷運松江南京站,極具質感的玖柒講堂,其實是創辦人Gina人生下半場的夢想練習

在玖柒講堂這個新的起點之前,她是馳騁物業行銷領域多年的一號人物,擅長將閒置空間,做倍數成效的規劃,為業主爭取百萬租金。也憑著獨特的生意風格,建立起自己的人脈關係。

當時星巴克剛進台灣、溫蒂漢堡退出台灣,速食、咖啡品牌等在市場重新洗牌,楊瓊負責許多知名連鎖咖啡、大型零售品牌拓點佈局的重責大任,因為深諳客戶的心理,因此總能談下別人拿不下的案子,常獲客戶指定要她出馬去談。後來也在這樣的時刻,讓她覺得要開始放手、讓下面的業務學著獨當一面,否則所有案子「只有她能談」,對公司來說並不健康。

去年6月份以來,玖柒講堂空間調性也經過幾次調整,在摸索中逐漸抓出真正的定位:「傳遞知識、生活熱情和正能量的平台」,這也彷彿是楊瓊對自己人生下半場的定義。「人生60到90歲,其實等同20到50歲的階段,在自己經驗值達到最高,最精華的時候,要開始自己的夢想應該更容易、更沒有包袱才是。」

關於退休,你想的是?

文/Liz  圖/編輯台

六十年代台灣還是戒嚴時期、威權時代,政府尚未開放國人出國觀光,只開放商務出國。我的第一個工作是一家進口貿易公司,老闆經常出國洽談商務,總是會談國外的點點滴滴,令我對國外的一切非常嚮往,而在20歲時立志要環遊世界。

但是我的出國夢想到37歲才完成,那年我帶爸爸媽媽跟團去日本,那時鄧麗君、歐陽菲菲正紅,到了日本我很興奮地想請導遊帶我去看她們的演唱會,導遊說:「怎麼可能!」我覺得很失望,加上那時候團體行程安排的行程很差,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自費項目,我那時就想,以後絕不要再參團出國。